苛而制

不缺脑洞,就缺时间耐心和文笔。

那个人又来了。
正是初春,空气中还弥漫着冷意和梅花的香气,深褐色的地上冒出星星点点的嫩绿,衬着灰白的天际,越发有种冷寂之感。
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把客栈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。只有偶尔出来游玩的人才去那里坐一坐 ,和他说几句话。
而这个人不同。他看着走近的一抹玄影。那是一个颓废失意的男人,有着英俊好看的眉眼。总是每七天来一次,点一壶清酒一壶烈酒,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慢酌,很少和别人搭话。如此这般已过了大半个年头。
他看着男人入门,向他微微颔首,便也回之一笑,清浅疏离。
依旧是那个僻静的位置,这次不同。男人点了两壶烈酒。他挑了挑眉,端上酒。
男人开口了,声音微哑:“你想知道我的事吗?”
他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男人一噎,又哑然失笑,端起酒碗豪爽的饮下。明明这般快意的动作,他却莫名看出一股凄色。
“你说吧。”他坐下,又补了一句:“我听着。”
男人没说话,又灌了口酒,目光有些迷离,像是在追忆往事。他没说什么,依旧坐着,看着男人喝完一壶烈酒。
“你……爱过吗?”男人忽然开口,他启开另一壶酒,倒酒的手有些不稳,撒出了不少,酒水顺着桌木蜿蜒爬行,濡湿了男人的衣袂。
他没应话,只看着男人,神色淡淡的。
男人笑了笑,视线落在了远方:“我爱过,还爱着。我好想他。”
他还是没说话,也没追问。男人好像对此很满意的样子:“他是我……我的什么呢?我的……小……”男人沉默下来,闷头灌了口酒。
“反正他是我的。”男人嘟囔着,眉宇间满是郁色 :“后来他死了。就这样。”
明明什么都没讲。他想。
“以后我不会来了。”男人又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问问为什么吗?”
“不问。”
“哦,真绝情狠心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反正不会来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跟你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“那付账吧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男人忽然笑了:“你真有趣。”
他无言以对。
“你有点像他,但是不是他,还是差太大了。他也爱穿白衣,手里拿着剑,看起来傻傻的样子。”男人笑得温柔宠溺:“他真的特别傻……笨死了……你明白吗?我爱他。”
他没说话,静静的看着男人。
男人饮完酒,将钱放在桌子上,起身离开了,没有回头。
他没动,还是坐在那里,视线落在那一小串铜板上。
天色昏暗下来,他终于开口,声音轻轻的,又无比清晰:“你又怎知我不是他呢?”
我……明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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